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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 话剧长镜头回国除了吃的很爽,再就是看话剧看的很爽,在伦敦的时候我始终没有看上一场全英文的正经话剧大戏,仅看的两个,一个是中英双语的《King Lear》,一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one hundred words——顾名思义只有100个英文单字台词的短话剧。回来了看了不少好戏, 上个周五晚上,偶们去看了林大导儿的《窝头会馆》。
“《窝头会馆》还不敢说经典,但仍可看出刘恒执刀的锋利,加上人艺的双生双旦,开场后戏愈演愈紧,如同一张弯弓在猎人手中,搭弦之箭在最终一刻射出,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以上是马未都老头的一句评论,用箭出满弓的比喻来讲故事的节奏还算贴切,只是没有那么的痛快淋漓,比如结尾用婴儿的破啼寓指新世界的降临,其实中规中矩,不过作为一个为建国60周年献礼的的剧目,结尾这般处理无可厚非也似乎是最自然不过的收场。
《窝头会馆》描绘的是新旧之交的一个社会缩影,缩影里众生百态,彼此的命运盘根错节。何冰饰演的房东苑国钟是红线人物,他每一次出现在窝头会馆院子的中央催租子,都是在揭发各家暗藏的疮疤和彼此间的矛盾,而他与痨病缠身却思想矍铄的儿子之间迟迟未能解开的误会和猜忌使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存在不仅是时代的牺牲品,也充满了个体悲情色彩,也给戏剧冲突的升级预留了素材。众生皆为生而愁,唯独一条腿踏进棺材的半疯老头古月宗潇洒开心、还有苑国钟的儿子沉溺精神世界不能自拔,导演把这两个人放在楼上,把其他人物留在楼下,正好这楼上的比楼下的活的更超现实。
看《窝头会馆》就像是在看一个长镜头,舞台画面里,院子里的拉拉扯扯、泼妇掐架是一条横线,楼上儿子和疯老头与楼下的沟通是一条竖线,插在舞台中心的棺材和藏污纳垢的里屋则牵出来一条纵线,这样,画面就成了三维的空间,人物有了迂回的空间,人艺的各位也足以施展拳脚。这次出来的可不仅仅是何冰、濮存昕、宋丹丹、徐帆这两对儿“双生双旦”,蛰伏而出的杨立新,鸟人里的“天津卫”傅迦同样有突出的舞台张力,连年轻的演员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整个故事传统的很到位,对白与表演很爽很过瘾。唯一觉得故事的最后戏剧冲突的核心本朝着痨病儿子发展,最后却落在了中弹的苑国钟身上,于是他的“当众孤独”在荒唐与杂乱之后陡然落寞,略显淡薄,当然也只能落在苑国钟身上,如果在加上一个人也在中央与他来个对手不知道会不会更有趣?
9月30日 我要去朝鲜一切准备就绪!一切准备就绪了?
今天出差,但却有心慌的感觉,总感觉有事情没落定。
早上6.30,北京的天空锁着浓雾,1307的窗外无论如何看不到西山的轮廓,二环从未如此畅通,这个城市的上空今天开始凝结一种诡异的空气。
接下来的七天,我要在DPRK度过,下午我像是要乘坐时光机,去到历史的一个点,那里的空气应该更清脆,那里的城市应该更宁静。
10月7日回来,穿梭着时光机回来。
O(∩_∩)O哈哈~,祝所有人假期愉快、平安! 9月24日 受大刺激了说说今天: 7月4日 泉城的残巷与老街 从岛上回京,原以为经过四年半的蛰伏,我对阳光的饥渴应毋庸置疑,但还是被北京白花花的太阳、快要融化的柏油路、振聋发聩又热气腾腾的高架桥彻底雷到了,我判断:这我生长、生活多年的北方断不可有比京城更燥热的地方。没想到,我上个周末逃离了焦灼的北京城,遁入的是竟是更加焦灼的济南城,看来,北方已经彻底被全球化了,而更能体现全球化的,则是美国的职业摄影师协会跑到山东济南办班儿,正是叫做“PPA PHOTO ASIA” 影像亚洲,现在还真是比较时兴来中国搞“海外创收”,尤其是金融危机了,大家都不容易,就中国“反周期”得比较突出嘛。我们也自不必把学习太当真,要寓学于乐。
且不说这培训课程了,说点杂的。
说这济南的人民最不担心的就是饮水问题,因为这里是“泉城”。所谓“泉城”,绝不仅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趵突泉”,泉城真正的味道都藏在深处,《老残游记》曾记“家家泉水,户户垂柳”,这般景致今天在济南城虽不显而易见但痕迹尚存,来了一趟倘若没见识到,对于喜欢摄影的人来讲,是遗憾的,所以我和姜同学愣是顶着烈日,钻进了老街、残巷,走访了“许氏家泉”“芙蓉泉”“王府池子”“黑虎泉”,渴激眼了就吃一袋儿“群康豆排”,饿疯了就去芙蓉街吃山东版的Pita,和当地人抢泉水喝,和游人争抢一方清净,手中的镜头则比我们还要兴奋。
残巷,就是白墙与灰瓦,就是柴扉轻掩的家宅,是白发与总角在溪流里玩耍,画面宁静得叫人不忍喧哗。探往深处,热闹了许多,邻里家的男人们赤膊围坐在门口砌长城,女人则守着小杂货铺清点当天的入账,还有我们,是不知谁人,窜走残巷,找老城的记忆,寻家泉的清凉,突然感觉自己的确是在生活着,生活在一个画面里,还挺美的。这种感觉在5月去天桥剧场的路上也有过一次,天坛的外围也是白墙灰瓦,街不宽不窄,不吵不燥,临街的小巷口,卖“老冰棍”的大爷还跟我们猜钢镚儿打赌,说如果他输了就请我们吃“老冰棍”,大爷问我是否觉得他好赌,我看,拿五毛钱的冰棍儿当赌注,不过是在消遣我们,顺带消遣时光。
这次在济南虽然没遇到好赌的大爷,却遇到不少爱聊的出租车司机,其中一个一路不停抱怨,说现在的“泉城”已不像“泉城”,以前家宅里恨不得就守着泉眼,煮米饭都用泉水,夏天就把西瓜泡在一洼泉水里,天然冰镇,从头凉快到脚。现在千城一面,济南的泉有的干了,有的被围起来周围开发成公园,失掉了自然与亲切,“他X的,没劲!”,司机师傅笑着骂了一句。司机师傅打小城里长大,受到了较大刺激,不过在我看来还好,提着水桶打泉水的人应该还是很多的,在“黑虎泉”,甚至还专门立着“取水须知”的牌子,规定每年的5月至10月,每天早6点到晚8点可以随取,但是诸位切忌不可在此洗脚! 最后的提醒是有必要的,济南人真的是随处把宽一点的泉流当游泳池,有个藏在深巷里的王府泉形成的一处清凉,干脆就被叫做“王府池子”,紧挨着“浴池旅馆”,互相打着广告,王府池子里日日积满了“野游”的人,不过只有男人和小孩,倒是真没见着济南的女人下水。
芙蓉老街也不错,商铺鳞次栉比,相当热闹,很适合来一个表现“热”的短镜头。黑泽明在自传里记录他与老师山本先生做过的一种游戏,就是设定一个主题,依此写一个短镜头剧本,山本先生以“热”为题的短镜头剧本是这样的:
“
场景是卖牛肉鸡素烧的二楼。
夏天炎炎的夕阳,灼烧着业已关严的纸窗。窄小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满头大喊,擦都不擦地向女招待求爱。
旁边的鸡素烧锅咕噜咕噜地响着,汤快要熬干了,满屋子牛肉味儿。
”
在芙蓉街,剧本就可以这样写:
场景是仲夏正午的芙蓉街,一个烧烤铺子门口。
一炉旺火炙烤着黝黑的铁板,铁板上油花滋滋响,卖烧烤的胖老板一脑门的汗珠子,窝在深深的皱纹里,他将一把串好的羊肉串摔在油上,一手用铁压板用力压住肉串,冒起一团儿白烟,熏到了眼睛。
一旁包子铺的窗口,卖包子从蒸屉上的腾腾热气中歪着身子探出头来,盯着那排羊肉串。
真的很热。
10月28日 下雪了!记一笔吃完晚饭躲在铺了电褥子的被窝里看柯南的动画片就睡着了
我这小日子过的,都不好意思跟还在加班的人说
睡了三个小时10点多醒来,窗外路灯下,鹅毛大雪疾疾飞降
这里竟然比老家还早下雪,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冬天。。。 10月27日 照片的性别每个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夏令时结束,一切恢复原貌,人们整整一个冬天将从黑暗中醒来,又披星戴月地下班回家。老天爷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雨,为一场与阴郁斗争的故事开场,暗示各位好自为之。鼻头被冷空气裹住不再灵活敏感,闻不出泥土、落红和雨滴,却可以轻易辨出咖啡店刚出炉的点心的温暖。我们追逐温暖,走入画廊,看Capa、Taro和更多甲乙丙丁对战争的记述。
周末,金融城毕竟是一个死城,Barbican艺术中心也难挽颓势,里外都死气沉沉的,不过记得去年我们同样也是个星期日的晚上来到这里却是歌舞升平,那时姜去听随时都可能绝版的Sony Rollins的音乐会,他幸运的抢到了最后一张票,花掉50两雪花银,我、蚂蚁、花花和TJ便只好去看Into the Wild,看毕感慨良多。今天Sony Rollins尚健在却没加盟今年的爵士音乐节,曾放映Into the Wild的影厅改成播放新的007,人面桃花。
再说Capa,匈牙利出生的犹太人、汤姆汉克斯身高的帅哥,被人捧为20世纪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我想他负此盛名除了拍出那些略有失焦的经典照片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幸运地踩上越南战场的地雷,让他生的伟大,死亦光荣。就单凭这一点,唐老鸭虽拿Capa自喻,也终不能成了他,还有一点最为至关重要的就是Capa的成就少不了Taro的存在——Capa的第一个情人。
没有Taro就没有Capa。他俩的故事很像Woody Allen的电影:抹不开面儿的才子与陷入爱河的才女一拍即合联手忽悠炒作,在没有人肉搜索、查证难度很大的时代,才女让才子带上“美国著名摄影大师Robert Capa”的面具出卖摄影作品,身价暴涨,后借新闻照片悬赏的契机大白其身,才子正式成为著名大师Capa。时代需要宠儿,一切顺理成章。乱世鸳鸯携手挺进西班牙内战要地捕风捉影,才子拍出传世名作——被子弹击中后倒地瞬间的西班牙民兵。收获总是伴随着失去,子弹不长眼睛,才女不幸死在西班牙,才子一人从战场归来,开始专心致力于战地摄影,最后英年魂丧战地,有情人终成眷属,尽管才子在才女之后还有过两个影视圈儿的玩伴,但精神伴侣恐怕也只有才女一人,所以也算是圆满收场。
从女性的视角看去,我更喜欢Taro的照片,可惜她的才华却蒙上了Capa的影子,但照片中丰富的情感、细腻的视角、充满希望的表情的确更让人流连,人说照片是有性别的,Taro的照片就是这样女性味道十足。
最后送一首偶很喜欢的老爵士歌曲的歌词,去Youtube上听听也不妨,很温暖。
lyrics of Smile by Nat King Cole
Smile, tho' your heart is aching, Smile, even tho' it's breaking When there are clouds in the sky, You'll get by If you smile Through your fear and sorrow Smile ~ and maybe tomorrow You'll see the sun come shining through For you. Light up your face with gladness, Hide every trace of sadness. Although a tear May be ever so near That's the time you must keep on trying, Smile ~ what's the use of crying? You'll find that life is still worthwhile If you'll just smile. 11月7日 被无情地点名了不擅长做这种题目,但不幸被点名了。
问题开始:
0. 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健康,身体和心智都健康,可能最近听到许多可怕的事情。 1. 你觉得远距离的恋爱会有结果吗?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对呀,多长时间啊?太长时间的分离绝对是“必杀死”,要努力创造相聚的条件。如果没条件就要尽量清心寡欲,不节外生枝然后等相聚后再恋爱。
2.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诚恳、喜欢思考、很可爱,其实还有很多品质,一时总结不出来了。主要是有点心不在焉。
3. 你现在住在哪个城市,如果能够选择,你希望住在哪里?------- 伦敦,可以想去哪里住就去哪里住,在世界各地都有房产。
4. 如果现在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西班牙、土耳其、南美。
5. 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一夜情或婚外情吗?------- 不会,基本上这种机会都是当事人自己参与创造的,自律比较重要。
6. 最不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无责任心的人,成天抱怨的人,但愿自己不成为这样的人。
7. 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未来的伴侣)会做饭吗?-------我跟姜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会做饭。
8. 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呵呵,亲亲脸颊,如果感动的情绪很激烈就干脆把他弄醒,然后我们谈谈,o(∩_∩)o...哈哈
9. 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怎么办?------- 无法想像。
10. 你msn现用的“名称”是什么,有什么含义? ------- Gilbert O'Sullivan,一位爱尔兰的老歌手,最近狂爱他的歌。强烈推荐Claire
12. 你最怀念的一段时光是什么?------- 不同的时候怀念的时段不一样吧,我现在挺怀念大学,很为最近异常想念几个大学同学。
13.你最喜欢你伴侣的什么?如果没有,你希望你的伴侣具有什么品质?------- 有责任心,有才华,热心,诚恳,十分十分地可爱。
14. 谈谈你最近在听的音乐?------- 同10,Gilbert O‘Sullivan的Claire, Matrimony, Nothing rythmed, Alone Again (Naturally)
15. 你会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我们相爱。
16. 你觉得自己哪方面性格特征对别人最有吸引力?------- 搞笑,开心。
17. 最近最让你迷惘的事情是什么?------- 自己无形中的改变,我是不是丢掉了一些好的习惯和品质?
18. 如果暗恋她(他),你敢说出口吗?-------不敢。
19. 你觉得宽容是一项值得赞美的品质么?为什么?------- 是。可以让人身心健康。
20. 你是个感性的人还是理性的人?-------以前更偏重感性,现在似乎更偏重理性。
21. 当你对很重要的事情感到力不从心时,怎么处理?------- 停下来思考。
22. 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幸福的生活?-------一点一点实现自己的许多个小梦想,一步一步相偎相依。
23. 如果发现自己的另一半出轨了会怎么办?------- 上帝会惩罚他的,他是基督徒。
24. 最近在看什么书?------- 昨晚睡前读的是《鲁迅全集》,前晚是《世界短片小说》,不过都是为了快快入睡。
25. 搬家时遇到很多曾经用过很久但以后不会再用到的物品,要怎么处理 ------ 有纪念意义的保留,没意义也没用的如果能捐给需要的人就捐,捐不出去就扔。
26. 对你来说选择单位哪方面最重要?---- 人际健康,能学到东西。
27. 怎样才能做到单身并快乐着?--- 就是想象和憧憬自己不单身的样子。
28. 你会容忍你的另一半靠你赚钱生活吗? —— 我的另一半不能容忍。
29. 你怎么看待未婚生子和年龄老大也不要孩子的女人啊?—— 别人的生活由别人自己选择。(同意)
30. 如果我能帮你实现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还是靠自己吧。 31. 如果现在你有了500万,要怎样用这笔钱呢?--------------给老公投资然后给自己投资。 5月29日 贝多罗 贝叶经 鸡蛋花也许是两个星期以前吧,要记得住确切的时间才怪呢。当时从声音判断,我应该是接到了一位英国老奶奶的电话,她留下的怪异的邮编让我觉得她住在一个我从未去过或听过的偏远地方。老奶奶的名字也又长又怪,为此,她在电话里慢慢拼写时还向我表示了歉意。目前她在一家小学校里帮忙教学,希望得到一些有关中国民间传说的材料好向孩子们做介绍。我想到花花的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全部是一个内嵌的橱柜,里面藏着不少题材偏僻的旧书,于是我真的在里面找到了一本讲中国少数民族民间传说的英文小书,便立刻寄给了她。
像这样的群众来电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回头客却不多。中午,我正烤着电暖器——北京的马路都快能煎鸡蛋了,这里还这么冷——这时候半月前的老奶奶又打来了热情洋溢的电话,我冰冷的躯体也顿时热潮澎湃。她谦虚地向我询问一种叫做Pattra Leaves的植物叶子长什么样儿?这显然是那本书里出现的鬼东西。
我被英国的人民群众这种对古怪问题刨根问底的精神所彻底折服了!!!于是我抛开所有手上任何更为棘手的事情,聚精会神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她说:对不起俺也不知道诶!这不能怪我,因为与此同时强大的阿Goo也没能替我解围。于是我想起了我们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国货——百度。
上市的国货就是牛啊,百度真争气,竟然七链八接地就给搜出来了,哇塞Pattra竟然是梵语,我说阿Goo怎么熊了呢,原来不是正经英语词,看来也不能就此诋毁洋玩意儿。后来干脆入神的查询了一番,找到了正确的中文关键词后冒出来的相关信息又太多,言而总之简要说明如下:
Pattra原来是一种叫做贝叶棕树的植物,又叫贝多罗,它的叶子就叫做贝叶。而在中国的傣族地区,许多佛寺里都保存着大量用铁笔刻写在贝多罗树叶上的佛经,人们称之为“贝叶经”。而贝叶文化亦是傣族独特的文化。
“贝叶经的流传范围很广,除我国云南傣族地区以外,缅甸、斯里兰卡等国均广为使用,其文字也因民族、国家的不同而各异,有巴利文、缅甸、僧伽罗文等。贝叶经的来历可谓源远流长,早在一世纪至十世纪,古印度的佛教徒就携带贝叶经四处弘扬佛法,著名的唐代玄奘法师西天取经,取回的便是这样的贝叶经,而并非是纸质的经书。贝叶经被认为是供奉在佛祖面前十分珍贵、神圣的典藉,唐诗中亦有不少咏贝叶经的名句,如“闲持贝叶书,步出东斋读”(柳宗元)、“若信贝多真实语,三生同听一楼钟”(李商隐)等。直到现在,西藏的古寺中,还珍藏着7-9世纪从古印度传入的贝叶经,上面的经文是用梵文书写的。 ”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顿觉有趣,于是偱此探究植物的样貌究竟如何,竟发现贝多罗的花朵俗名叫做 “鸡蛋花”或者是“蛋花”,因为花瓣蛋白,花蕊蛋黄,不叫它“蛋花”简直就是亏待它!至于叶子的模样倒是没啥新鲜的,不过我还是打印了一张叶子图样邮寄给老奶奶以飨英国热心群众。
关键词:贝多罗 贝叶经 鸡蛋花
5月28日 银行节乱写像最近这种天气,那叫毁人无数。Heart106.2各个时段的DJ在放送歌曲前都会先对天气狗血一番,以迎合内心不同程度狂躁发癫的伦敦听众。我发现龌龊的天气里Heart也照放快歌不误,毫不应景:郁闷的调调能当减肥餐吃,常听听可消得人憔悴;快歌却是消化药,让我总是吃完上顿想下顿,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种毒害身心的天气里,我们竟然连续两天还参加了规模庞大的出行,值得尊敬。尤其是昨天,风雨交加中再度拜访所谓“最浪漫的”温莎城堡,当我踩着湿裤腿儿,形容不整地走进城堡的时候,想起了《文化苦旅》中《风雨天一阁》那篇文章。当然了,温莎堡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意义而非去不可,只是造访者的邋遢程度有的一拼,所以很同情当时的秋雨同志。
这距离上次拜访时隔二年半,期间由于我国力急剧增强,国际地位大幅提升,影响力迅猛扩大,现在的温莎城堡终于推出了中文的语音导览,所以我比上次听的明白多了,还是听母语舒坦,听英文的语音导览总跟练听力似的,有心里阴影不利于现场理解。看来英国王室还挺与时俱进的。
其实这两天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蒙头大睡,阴天最适合萎靡不振。毁了两天周末还剩一个银行节,要把握机会!
今天,我把握了,我成功了,我知足了!
睡够之后,为了履行上周五和玛丽莎同志的约定,我也开始在家办公,美其名曰加班。玛丽莎同志系英国人,早年留学北大汉语流利,熟知中国那一套东西,做起了接所谓访问团安排旅游+公务的营生。没想到在对待生活与工作的态度上她也被我族同化了,放假时间也工作,敬佩!因此作为与欧蛮相比不很懂得休息的文明的中国人,我必须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今天在被窝里抱着电脑狂写狂发电子邮件,因为突然意识到后天就是30号那个伟大的日子了,毕竟还有诸多该搞定而没搞定的东西。本来在这个信息发达,咨询通畅,分工明确,责权清晰的社会里,搞个小小的活动应该是十分从容的事情,但是却架不住一时的头脑发热来个仓促上马。不过也好,效率都提高了,看来整这么个事儿也的确不该用太长时间。
今天到此为止,shoot, 连《魔王》都没排上日程,睡觉先………… 7月19日 LoNdON SuMMer nIGhT 今晚我拿红色的水笔,给懒惰的自己写一封绝交日记。红色的字迹又让我想到自从回到伦敦后这里的持续酷热,心里总是毛躁的;而此时此刻,只可能更加燥热的意大利小城的广场上,竟还是徜徉着内心平静如蓝的老汪,我不禁喜悦。我的这位老同学呀,看着你从地中海归来后的笔墨,我又重新浪漫了起来,我又重新鲜活而立体,于是我拿起笔。
我写道:
“也曾和你一样,在踏足欧陆的每一寸叫人惊喜心动的土地,看到每一处梦一般动人的景致,我被那分不清份量的幸福感挤压着,不经意垂泪;你知道,脸庞的涓涓细流,连通是内心的波涛汹涌,而头脑中油然盘旋的乐音催生起愈发浓郁的情愫,淤积在胸口、在喉咙,只等待双唇轻启,那一吐的一泻千里……可现在,可现在……
我又回到了伦敦,从潮湿闷热的北京,当小街的艺人击打出夕阳黄昏的节奏,我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
欢迎你回来,欢迎我回来。 4月19日 长假云遮日 突然迎面劈来一连4天的长周末,让独居迟钝的自己招架不住,复活节、银行节……所有这些名目竟与我何干啊?没有出行计划,欠了一屁股的工作账暂抛却一旁,或许只想足睡四个大懒觉也未尝不是一种出路。这样几无所期待的四昼夜足以将我埋葬,想到这一节我没有选择孤独死去,而是把“二哥”从巴斯叫来,“陪葬”,看到这个两个字眼,我亲爱的二哥,请务必接受我诚挚的道歉,尽管后来证明我们一起度过的四天也算得上十足的散漫逍遥,但若是伦敦的云彩没有将春阳遮蔽,长假定会更加丰富美妙。
春季长假的伦敦,云遮日。
内心狂野,天公却不作美,又身体不适雪上加霜,这直接导致了本次假期的第一、第二天毫无建树,唯独第三、第四天算得上充实。第三日我们先是去了久仰的Kenwood House,即电影《诺丁山》中一幕的外景,和无数幸福家庭一起欣赏了免费的庄园、色彩不饱和的春色还有风打的玉兰,离开前我们踢飞了一个顽童的皮球、笑话了一个痛掉冰淇淋的帅小伙,然后便直奔本人一直心驰神往的维多利亚街。可惜由于长假和阴天,原本光鲜亮丽的闹街气氛冷落、景象萧条,唯独停车方便令人欣慰。啊!可喜可贺星巴克竟尚在营业,临窗高脚椅上一排肤色各异的年轻闲聊者,使透过咖啡店窗子看到的维多利亚街恢复了一些平日的活气。
Starbucks Cafe, Victoria St. London
出门左转再左转,古旧红砖的威斯敏斯特天主教堂不掩招摇,寸土寸金的伦敦市中心也要为其平铺一块方方正正的小广场。在基督教新教和哥特式建筑主导的英国,拜占庭风格的威斯敏斯特天主教堂仍秉持其内部的威耸与华丽。踱入主厅,感到复活节星期日例行的布道与唱诗,和着铺张的管风琴音在砖石的廊柱和陡峭屋顶中窜着直逼心底的潮气。虔诚的天主教徒时跪而祈祷,时肃立注目,独我坐看风景,好不地道。
Westminster Cathedral, Easter Sunday April 16th
出门遇雨,撑伞踽踽。路过苏格兰场,二哥与我各自学BBC播报员模样留影,发现景象在镜头里可以如何大于生活。后又慢行到议会大厦土黄色的哥特式建筑群,混上黢黑的人物雕像,春日的细雨将黄黑的颜色洗刷得格外分明,继续走则看到泰晤士河边微风拂过乍现了几瓣的树头鲜。雨蒙蒙的这座城市对我来说有些过于熟悉了,但不管怎样,总是可爱的。
4月11日 大牛蜂和开窗关窗的故事大约一个月前把书桌挪到了靠窗的位置,打那以后更加留恋坐在书桌前的感觉,有了"窗外"于是多了很多遐想,进而时光在流逝的时候也浪漫了起来。被自然光和钨丝灯光的混合光线打照之后,桌面成了一寸介质,把低头的枯燥与局促和抬头的极目与放逐摇混在一起,心情便开始无限穿梭,无论白昼或是黑夜。有了心情,自己也可以成为一道景致,这么说来景色都在心情里。我有时也开窗,鸟唱、花香、风舞全部旋转而入,卧室也成了个院子,正所谓春色关不住么,我又怎么舍得把久久盼来的春暖花开关在窗户外头?于是最近我总是在家里开窗。
其实,最近我回家爱开窗,有百分之三十是被办公室楼外的一只牛蜂憋的。大牛蜂和我是冤家,只要我把办公室的窗户一打开,它一准儿闷头儿飞进来,然后就蹭到旁边的一扇玻璃跟前对着猛撞。老兄就跟得了强迫症似的,有缝就进来,进来了又跟进大牢似的死命想出去。第一次跟它交锋的时候,我闻声猛回头时被它硕大的体积震撼了,然后我就震撼了地板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惨叫,顷刻把楼下的马老师也一并震了上来。马老师恐我从办公椅子上掉下来摔死,于是怀着革命同志之间的崇高友谊赶到楼上,一看却发现我还完好无损:原来是被一只她也搞不定的大牛蜂给将军了。那牛蜂同志,足足一个饱满的毛栗子那么大个儿,标准警戒色行头,其它的外表细节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净顾着惊恐了,没敢走近观察观察。这时,我们想到了老崔、老郭两口子,如果说“有困难,找民警”,这大拿两口子就是我们办公室的民警,而且比民警效率高多了,一求助就出现,跟布雷斯顿警长一个水准。老崔挥动星期日泰晤士报解放大牛蜂的当儿,老郭一边打趣我说:“你不是就爱照蜜蜂、蜘蛛、虫子什么的么,现在多好的机会阿!”“真是!我现在脖子上要是挂着大炮加一个Macro,我还真照了,可惜我就一个索尼T1!”
后来几天我有两次放松了警惕把窗户打开了,没想到偏执的大牛蜂同志一直在蹲坑,这边一松动,它就立刻跟进,很神奇呀!于是我现在临时办公的这间办公室里先后重复上演了3次老崔勇敌大牛蜂的场景,事到如今,我军的原则已调整为:宁可被不新鲜的空气憋死也不能让大牛蜂同志钻空隙!所以我现在是上班憋着下班回家透气,很有规律。好像很多人都是上班憋着下班透气,我知道能蜇人的可不都是大牛蜂,反正别的不图,别老让自己憋着!
11月18日 冰箱里的手套!人一生病,脑子也跟着犯浑。
当我晚上到家第一件事打开冰箱拿蜂蜜罐子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蜂蜜罐子旁边赫赫一副冷藏黑色线手套!这显然是我的手套,丢了一整天,我竟然也没意识到!我右手扶着冰箱冷藏室的门儿,保持了170度张弓的造型足足有3秒钟,直到噌噌外冒的凉气激起我一个冷颤,于是我确信,我真的病了。
生病的人总是给自己很多特权。
特权一:好吃好喝。一个病人晚饭应该吃什么呢?热面条汤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于是我拿出了最后一包出前一丁,倒进沸水锅子,随即将大量白菜帮子和白菜叶儿噼里啪啦扔了进去,再放点儿火腿肠之类的荤样儿,最后又掉进去一个鸡蛋,热汤面简直成了火锅——不过,这是病患面谱儿,不是随便可以吃到的——说到这里,我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广告创意:热气腾腾、配料十足、油花儿莹亮的上汤猪骨面,流淌过饥颤颤的食道,抚慰了一个过冬的病人那孤单而脆弱的心灵——生病时,我只吃“出前一丁”,嘿嘿嘿(坏笑中)。
特权二:唧唧歪歪。生病无罪,脆弱有理!我觉得,人活着一辈子,还得时有个伴儿陪着,起码生病的时候有人给你倒水、做饭做家务,自己只要躺在那里呼风唤雨滋润地当个病号大爷就可以了。哪像现在?我们这种单帮儿过日子的人,病得糊里八涂得也还是得自己吸着鼻涕煮面条、冒着虚汗刷碗、哆哆嗦嗦地烧水热毛巾。这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别提刷碗烧水热毛巾了,就连做饭都仅仅是因为怕饿死没人管。某人说我总是把自己当成不锈钢,生病的时候也总傻乐说自己没事儿,这话让我很窝心,登时就脆弱了,抱着电话就开始叫苦讨疼……原谅一个病人吧,平时快人快语的猴子,这时候也变得唧唧歪歪的,就差喊妈了。诶,好像生病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想念妈妈,大概就是因为妈妈若是在,我们就可以舒坦地当病号大爷了吧。
本来还想展开叙述其他特权的,比如懒惰,比如夸大其词……不过我打算休息了,因为从我打开冰箱,发现手套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现在是糊涂的。糊涂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自然也不必为这些事情负责,而我又总是标榜我是一个那么负责的人,所以当我糊涂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缄口?让我高举“坚强”的伟大旗帜,拖着奄奄病躯,带着“痊愈”的崇高理想,在这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锅炉烧热的小屋子里,慢慢睡去吧!待我醒来,同志们,又是一只顽猴儿! 11月15日 11月7日 星期一 天气晴 又一个星期一,放垃圾袋的日子。
伦敦的天气已经是初冬的温度,风虽不大,却刮起清面的冽意,我不知怎么裹我的围巾是好,于是胡乱一弄,挎起林姐姐送我的黑色单肩包,像个独自在异国闯世界的孤独而倔强的孩子,疾步走在暗夜的伦敦,生活。她穿越在陌生的脸庞里,走得太快,仿佛一股如箭的猛流劈开她的路途,把两侧的红围巾和绿风衣和蓝夹克都劈成了如风的幻影,而路灯的黄光恰成全了她一个舞台,灯光下,唯一的主角。倘若这路没有尽头,她一定会陶醉在独行的帅意中,可惜酒绿灯红冲没了路灯的昏黄,旋转门前再帅意的脚步都不得不停驻,等待下一个进入世俗的透明隔断。
我旋即走入O2中心的书店,又一次来到PaparChase的文具店前,摩娑着手里的这本日记簿,我跟自己说好了:买下来,不等什么该死的“便宜”了。卖货的依旧是前几次那个亚裔女孩儿,不知道在她眼里我是否像是一个潜在的文具盗贼?我跟她说我买下了,不过以前来过,曾期待可以有多一些封面设计的选择,可惜今天仍旧没有,只好将就。她热情地叫我留下电话号码说有货通知。可上一次她为什么没有问我呢?不管了,我的问题总是太多,现在我只想去做,不问任何旁的问题。现在不是挺好的,拿着簇新的本子,又开始书写心情。
这两日心情变换无常,情绪起伏不断。有些事情美妙非凡,却又总是叫人心力交瘁。比如爱情。很多朋友常说一个人最好,难道独身主义者都很平静很知足吗?我不相信。人们得到了,于是慨叹失去;得不到,则痛痒难耐。如果我还是因为患得患失而庸人自扰,那么我也不过是那许许多多中的一个罢了。
今天晚上不想看关于皇家美术学院的任何资料了,开着电脑我播放起张雨生的歌曲。这个早逝的歌手的声音最早让我明白了“怀旧”是一种什么滋味。不论我坐在世界上哪一个城市的房间里;不论我这些年看过多少缘起缘落,听着他的歌,我的心便倏忽间又跳动在初二那年夏天,7号楼局促的房间--家里。透过流雨的玻璃窗,望灰濛濛却满飘着幻想与心事的操场,尽情享受成长的烦恼。也许是因为他的死,让他的歌可以为我的记忆镶嵌一个永久的画框,入情入景。
人生不可以过分的去思考,否则正中了它下怀,被它“短促”的利刃划伤,疼痛中,又蹉跎了春秋几度。跟自己说晚安了。
8月30日 伪波波族的银行节 夏季的接近尾声也意味着清闲日子的即将结束。
头儿上个星期一休假回来了,英国人也陆陆续续从阳光痛快而热烈的南欧回归阴晴不定的岛屿,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人和事这时候也仿佛窗户夹层里伺伏了两个季度的蚊卵纷纷复活,列着队冲进人脑子里嗡嗡地搅扰不断。不过,在下半年的忙碌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夏季银行节(Bank Holiday)可以连着周末一起度过,叫人格外珍惜。
英国人的假期非常多,单单这个银行节一年中就有三次,全部设在星期一的时间,使得一年中总有那么三个幸运的大周末拥有足足三个全天供人消受,这样的银行节周末,在岛屿这个屁大点儿的地方要是有车开真是想到哪儿换换空气都够了。有一阵子隐约听说一些英国人还咋呼着提倡让政府缩短工作时间,我昏特!真是得了便宜卖乖,假期都多的叫人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了,还要缩短工时?我想起前些日子英航遭受机舱食品供应公司被解雇员工非正式罢工的牵连,公关形象又遭重创,当时我就对着电视机吃了酸葡萄一样的感慨了半天:英国工人够舒服了——工会发展成熟、势力强大,动则组织行业工人来几次罢工,嫌挣钱少的薪水就涨上来了、刚丢了热饭碗的就又重新上岗了;我们中国的工人相比之下真够惨的,总是悄无声息的当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铺路石和牺牲品。不说这个了,说得唾沫喷花了墙壁我也解决不了这个世界发展不平衡的问题,至少我这个地球上的小蚂蚁还是幸福的。
星期六我又像个小布尔乔维亚一样一个人兴冲冲跑去考文特花园附近,在一个老剧院买了戏票准备下个星期去看音乐剧,然后转战唐人街的超市把出前一丁的各种口味买全——这也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里的出前一丁要三十几个便士一袋合人民币四五块钱呢——用来在我毫无兴致做饭的时候打发自己的肚子。然后在唐人街外围一家Pret à Mangér要了一杯摩卡不加糖,坐在高脚椅子上偷听一对英国老夫妇聊天来假模假样地练听力。在回家的13路公车上,我想到下个月即将来看我的爸爸妈妈喜欢养花打发时间,于是回去之前绕道去了坡下面的Homebase买花和花瓶。我痛恨自己在超市这种地方叫人拳头发痒的优柔寡断,可是我改不掉,在同无数盆花卉面面相觑了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犹豫不决而操起了三盆站到了等候付钱的队伍里。
我前面站着一位个头很高头发银白的硬朗老妇人,她的面容并不算和善,甚至说有一点凶都不嫌过分:可能这种面部沟壑纵横、嘴角下撇,表情寡淡的人都难免会给人这种初步的印象。我之所以将一个站在我前面人的面容看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在这种等待付钱的无聊情境里,这位老妇人把头缓慢的从右边扭了过来,目光直射在我购物筐里其中一盆袖珍兰花上面。我毫无顾忌的注视着她的脸并且努力地读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微蹙的眉头、失望的眼神——她的专注暗示了她正在酝酿着对那盆打折的兰花发表些看法。果不其然,在看了十几秒后,她长长人中下面两片泛白的薄嘴唇终于像两片磁力减弱的吸铁石一样上下脱开,看来她有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讲话了,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而研究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花朵: “你这盆花不好,这几朵开败之后,不会再有新的花朵了。” “嗯,是吗?所以这盆花才打了折扣,是不是?”我明知故问。 这时老妇人的沟壑突然展开,她把目光转向我的脸,然后自己突然笑得像个绽放的百合: “我来帮你拿筐,你快跑过去换一盆好的来吧!” 老妇人的建议来得有点突然,笑容也绽放得叫人有些诧异。我一愣,然后只觉得已沉到胸口的血液倏的一下又涌过脖子冲进我微微发红的脸,毛孔里甚至开始渗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谢谢您!我这就去换,马上回来!” 在跑去货架的5秒钟路程中,我忽然改变了原本只想凑合买盆打折兰花的想法而真心接受了老妇人的建议。我端了之前就看中的一盆含苞的袖珍亮紫兰花,以更快的速度溜回老妇人跟前,笑眯眯地拿给她看。 “这盆好啊,我保证它明年还能开出漂亮的花呢!”老妇人笑起来真是可爱多了。
我抱着一小盆长得像满天星的风轮草、一小盆嫩桃色的茶花,还有这盆精致的能开到明年的亮紫色兰花回家去了。我把它们摆在书桌上,一直想刚才的一幕。我不明白自己鬼使神差为什么一开始想要买那盆气数已尽的折扣花儿。美丽的真正价值正在于它的生命力,就像是冷峻老妇人为我绽开的笑容,美丽得充满了活力。我这个小小的伪布尔乔维亚,要真正学会享受生活的赐予恐怕首先要学会懂得美丽的真正含义吧。 8月23日 写给Allison 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我们终于又见。
相隔七年,虽然各自的样子都有了变化,不过在地铁站里见到你时心情竟然真的可以瞬间回到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当我们都是短发。 没有眼神的不惮相遇,也没有话题贫乏的尴尬,于是我们很开心,对着咧嘴笑,这种感觉很暖和——假如你能想象秋雨淅沥的早上门口包子铺里一股股腾出的热气,你就可以体会这个在夏末秋初伦敦阴沉街头的相见。 我们都还是老样子:你仍是那么酷,虽然你说你那叫淑女;我还是那么猴,即使我坚持标榜此为开朗。 回想年轻时候的固执让当时的自己不善表达,曾经对友谊幼稚的吝啬也从我的性格中逐渐消失不见。现在明白,过于倔强有时只能在回忆里刻下遗憾,对别人同于对自己。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喜欢你这个朋友,可是我并没有表达出来。你沉静、独立、而又坚强,舒缓的微笑里淡淡挥散着一种浪漫的气质。真的,到现在也没有变,英国岛屿的静谧与气候的温和仅仅是加重了你宁静得犹如油画布里女人像般的魅力。或许你在笑我何时学会了恭维,那我只能回报你以一个微笑说,我没有;如果你认为这听起来并不像是赞美,那么我会考虑换一个比喻。 若是你已经忘记,那么让我来提醒:你来英国之前送我的16开大笔记本我很喜欢,是淡绿色的封皮上面画了一枝深绿色而且纤维明显的针叶植物的叶子,直到上大学我才舍得拿出来用,并在里面写满了法语课笔记。扉页上你用蓝黑钢笔写的那一小段话,我的脑子里至今仍然清晰。蓝黑的墨水早已泛白,而如今也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对那段话作任何回应,因为很多小时候觉得天崩地裂的事情,现在看来都只不过是白米饭里的一粒沙。
另外,谢谢你送给我的花,黄玫瑰和绿雏菊的搭配也是我的品味。我决定去买一只花瓶放在家里来代替目前这个脆弱的牛奶桶,就像你说,有了花瓶就会有人送花了。 星期六的晚上我们一起看了租来的《毕业生》,这个老片子原来你也一直没看。达斯·霍夫曼用脑袋撞墙时候你这个大淑女竟然也跟我一样笑得发狂,不过Ben和身着白色婚纱的Elaine气喘吁吁地在公车后座上幸福微笑的时候你又恢复了本色。我很喜欢这部电影,没想到七年前就知道的老片子现在能够和你在我伦敦的家里观看,生活真是够神奇的。 很抱歉晚上蛊惑你跟着我一起吃了那么多甜食,不过看在你比我瘦消的份儿上,我比你更感到罪恶,况且一起罪恶总好过单独作奸犯科。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伦敦城里你最喜欢的考文特花园(Covent Garden)还有我热爱的南岸(South Bank)旧书市场。在考文特花园听几个音乐学生拉琴卖CD的时候,还听到了我喜欢的维瓦尔第的四季还有嘎嘎刚推荐过的卡农曲,当时的心情一亮顿时让整个Apple Market里面都乐音飘扬。不过我要在这里坦白,要不是你离开前拿出一镑的硬币,我可能就不舍得从钱袋里也掏出一枚,当时我在心里检讨了自己,以后我会更尊重街头艺术家。我请你吃硬桃子和姜汁饮料,你请我喝了一杯摩卡,温暖的阳光让泰晤士河两岸都泛着金光。可惜还没有落日你就要赶去另一个城市,不然我想我们还会在呆上至少一两个小时。 周末过得很开心,七年不见感觉还是很熟悉,并不陌生,这十分不易。就连刚从北京办事回家的老汪都说,几个两年不见的大学好友和同学再次相聚感觉竟然已经让他感到失望,也许是生活在分叉,共同的东西在逐渐减少,友谊的退色令人遗憾。可是持久的是什么? 晚上回到家以后,我接到陈大哥的电话,他邀我和教育处的一家子去喝功夫茶,于是又兴冲冲赶过去。头一次喝功夫茶,我就品到了上等的铁观音。当我学着将茶水送入口中温齿润舌之后再涌入喉管的一刻,那种薄淡开散的齿颊留香让我明白,很多持久的东西并不浓烈。 8月19日 寻找丢失的熏三文鱼
如果拿丢鱼这个事情给我来岛屿的第十一个月纪念日的总结和感想做开头实在是有点可笑,不过我此刻满脑子除了花掉我八英镑六十九便士的熏三文鱼之外,实在别无他物,以至于当我为了痛陈丢鱼事件而摊开并未因Blog而被束之高阁的日记本写下日期的时候,我方才意识到我今天来英国常驻整十一个月——在以前的日记里我称每个月的第十八日为我的Arrival Day(抵岛日),作为纪念总是要写点什么。
至于为什么自己这样做,我想是对过去美好时光无法忘怀的缘故,总是数着离开了几个月了,这的确不太正常,不过这一天也的确实在没有什么特别,除了去年的9月18日我离开北京的那一天——九一八事变的日子我却“叛离”祖国来到英帝国主义的首都开始辛苦赚取美帝国主义的钞票;还有就是去年刚满月的10月18日——头一个月度过的速度的就像是拨号上网时缓冲中的播放器,叫人痛痒难耐;而剩余的诸多个18日便没有什么叫人难忘的因素了。头一两个月的纪念日我还邀友感慨一番,而到今天自己的情绪已毫无起伏,大概是习以为常。我就是这样在走进一个陌生的环境后用习惯的魔力让自己闭嘴。
至于丢鱼,到此时此刻我也想不到它到底会是在哪个角落,可是这条真空包装的熏三文鱼外形扁若窗纸,长近一米,宽度略强于普通机动车牌,如此一个“大”鱼怎么也不可能让我顺手给掉在什么犄角旮旯呢?难道被28号楼里某位前来造访的神明当点心消化了?我站在刚刚擦干净的厨房地转上,抬头望着在黄色灯光下犹如搽过粉底一般白净无暇的天花板,用深邃而游离的目光默默祝福那位神明胃口好,并感谢他/她的降幅。我只能这样想了,当我努力回想鱼肉从后背箱被拿出来后同猪排骨和牛肉块一并被别人帮忙抱上楼梯以后是否被拿到了我的厨房,又是否被我塞在了冰箱里,或者被我随手放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发现我片断失忆了。
也许你也有这样的经验,当突然找不见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会去翻找几乎所有地方包括那些根本就毫无可能的角落,而当你完全绝望的时候,那东西却突然自己跳进你的眼睛,有时候是隔上一天,有时候会立刻应验。可惜幸运并不是每次都将临。为了找鱼我察看了厨房的每一个柜子,冰箱每一个夹层,抽油烟机顶上、甚至垃圾桶深处;蹊跷中我杀进卧室——这里显然不可能——翻看了衣柜里、窗台上、写字台靠墙一侧的夹缝,甚至厕所……所以你应该可以想象当同住的女孩回来看到我像个妄想症病人一样在厨房、卧室、和厕所之间穿梭着寻找我的熏三文鱼时她表情中投来的同情目光。不过,我坚信她紧接着的爆笑所暗示出她被十足娱乐到的心情压过了她的同情心—— 所以说丢失东西的人是孤独的,换句话说失主是一个寂寞的角色。
有时候我们丢失的不是熏三文鱼,而是别的东西,例如激情。这个东西很容易丢失,一个跃跃欲试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的毕业生在工作了几年之后经常会把这种对事业和人生的激情丢失殆尽,变得浮皮潦草、得过且过,于是起初的什么梦想、什么立志全部幻灭,若再要找寻,恐无人能助,悉靠个人,寂寞行走。身边这种例子很多,看到这样的失主就仿佛看到了一颗老去的心,哀莫大于心死,很可怕。
这世界上像我一样爱丢东西的人数不胜数,丢掉鱼虽然离谱但也总算好说,别轻易把别的东西给丢掉了,很难找的。
8月17日 汇报询问机身套的情况To 姜:
临回家之前汇报一下询问Sony T 系列机身套的情况,省得明天花时间解释。
我向比较权威的Sony-Style Shop伦敦店电话咨询了一下,结果令人失望,对话过程如下(店员说话内容经过本人回忆加整理)———
猴子:Hi, I have a Sony T1 digital camera. It does not have a tripod socket on it so I need to buy a T series camera case with a socket because I wanna buy a tripod to go with and shoot shake-free pictures.
店员女: T1 is really old, (这里汗一下,数码产品更新太快) we are T3 or more advanced but okay would you please hold on for a while? I will put you through to the accessory section.
猴子:Sure, please.
........
(After about 5 minutes waiting while listening to repeating shop music, candy enough to kill impatience.)
店员男: Hi there, sorry to keep you holding so long but we do NOT have such case here. Actually it is NOT made in Europe, and previously there are NO people holding T series have the demand of a tripod.(插一句:这也太绝对了吧?)
猴子: Nobody before demands for a tripod? How come?
店员男:It is true.
猴子:But my friend in China told me there are such cases to solve the no-socket problem of T series, so I think there also should be available in London.
店员男:(grinning his regret) We have shop in Europe and far east and it is possible we do NOT have things available in far east shop, sorry we CANNOT hlep.
猴子: Thank you anyway. Bye.
店员男: Cheers!
看来三角架计划要泡汤了,我问问北京的朋友再说好了,谢谢!! 8月15日 潮湿的周末小语
这种天气,直叫人浑身钻满了懒虫。昨晚并没熬夜,早上却起不来,很享受蜷在被体温捂热的被窝里面的感觉,身上就像是绑了千斤重磅,雷打不起,哪怕这时候天崩地裂了我都愿意死在被窝里。快要十二点的时候肚子饿得皮囊里仿佛摆开一个唱戏的场台,叽里咕噜叫得欢畅,于是起床。这么看来,比睡懒觉更重要的就是吃饱饭了,大家舍弃睡懒觉的幸福早出晚归没日没夜的劳苦工作,还不都是为了能吃饱饭吃好饭?吃饱了才有心思足睡,按照这个逻辑推理,我现在已经超越温饱的境界进入懒睡的层次,这不得不感谢我的父母打小对我学习的督促,让我能顺利考上大学,毕业后又找到了工作,现在又能跑来国外睡懒觉。其实我睡到12点并不算多,曾经有一个朋友跟我说他的睡眠纪录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中途醒来两次都是因为饿了不得不起来吃饱以便能够继续睡,跟他比起来我这将近12小时的赖床并不算什么,所以每次我贪恋被窝而蹉跎光阴的时候都会想到他,而他也成为我心目中的“睡神”和“觉主”。
我也许是在给自己找托词,不过在这种夏末秋初阴雨淋淋的天气里能够无所事事的呆在家中吃吃东西看看电视,这是一个人在忘我忙碌的时候多么渴望拥有的生活?工作以后发现忙碌和闲暇都不由得自己,尤其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加班出差,这种日子就是天堂,所以现在有机会一定不要错过,这种毫无顾忌的蹉跎时光实在是难得的,就算再没有志气也比有过劳死趋势时候的自己好,而且自己还有时间和闲心关心时事,锁定BBC新闻看看英航最近的公关困境如何解决,看看刘翔运气不佳0.01秒输给法国老黑,看看希腊开往布拉格的飞机失事的惨状。。。
跟我同住的女孩小月去瑞金公园里的咖啡店打工了,她也喜欢雨天,因为会没什么顾客很轻松就能打发一天,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给我带回没卖出去的蛋黄酱夹水芹的三明治,我的最爱!这孩子还真是勤快,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打工的时候还不停的发简历寻找更高级一点的工作。就是应该让小孩子早一点独立生活,不能惯着,也不能在学校里呆太久不接触社会,我有几个好朋友本科毕业接着读研究生,学校里呆得太舒服了,都不愿意离开了,没有踏入社会找工作活命的紧迫感,有的甚至都在考虑读博士因为不知道研究生毕业之后自己想干什么。不过我工作以后也越来越发现自己学的知识还远远不够,不论做什么事情仿佛都可以通过再多学一些而做得更完美,所以虽然我庆幸自己毕业就工作了——不过我这种自打以上大学就开始到处找工作的人来说也是性格使然,闲不住——我还是一直想等我工作累了一定要再去给自己创造机会重新回到学校里充电,既是一种休息也是一种竞争力的再积累,岂不是很好?
我发现自己就是爱想,脑袋里装了不知道几个搞编剧的,有的时候能把自己的生活想象得跟电视剧一般,以至于有的时候过得也云里雾里。在这里我要检讨自己,这样非常不好因为不够现实不够脚踏实地,人想多一点是好的,不过更重要还是要多做,然后坚持。一转眼来英国马上快要一年了,在一周年纪念即将到来的时候我有必要对自己即将过去的这一年进行总结然后为新的一年粗略规划。一个人如果在总结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进步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最讨厌自己吓唬自己,所以平时要多多努力。撇了这么多废话,如果你真的能够坚持看到这里,然后发现自己有一些跟我类似的毛病,那么我们共勉吧,阿门。 7月29日 放弃比得到更难Fung下个星期一就要出发去上海开始他的毕业摄影计划,前天晚上跟他和他的同学去Pub聊天,都是一群学纪实摄影的人,几个伦敦人一个苏格兰人还有一个非洲来的留学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学纪实摄影的人看起来都有些沧桑,换句话说都有点老,也许他们用照相机把许多本来就已经十分灰暗窘迫的社会现实又给放大了摆在自己和别人的眼前,而且让这个理想国破灭的社会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Fung也31岁了,以前提到过他,一直很羡慕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大学毕业去BBC搞专题节目制作,干了一个月就跳槽去银行赚钱,打拼了三四年后跻身高层,又接着赚了四年的流油的薪水。他觉得赚够了,于是重新回到学校学习他热爱的摄影。在银行工作是他的迅速为自己积累资金的途径,有了足够的钱,他获得了追求爱好的保障,他不必当一个落魄的失意艺术家,有吃有穿有车开,还有相机可以照,他对自己很满意,也总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能明白自己热爱什么想要什么,然后能够知道自己如何可以得到,走一条高瞻远瞩坚持不懈的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
这段时间我也在计划人生,通常会因为很难放弃而觉得难以规划。放弃是比得到还要难的一件事情,我想要转行做我一直想要打拼的事业,就必须放弃现在让人羡慕的稳定生活,而且要有接受失败和挫折的心理准备和精神素质,所以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规划,要稳重抉择,而不是草率决定,要顾及父母而不能过于自我。不过思前想后得太多,最后反而成为自己迈步向前得桎梏。也许我一直为自己骄傲的勇气反而成为了目前我最缺乏的力量。
跟朋友交谈,心思缜密的朋友都会有类似的问题,要么说成功的人总在少数。对于我们这样有抱负又有些小女人的人来说,也许更多的是要学会如何面对更多的抉择,如何让自己可以顶住压力、义无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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